弥天骗子、八面玲珑、见风使舵、世故自负、江洋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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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遗产保护断想

 

广东雷州姑娘歌演唱者谢莲兴、周定状,雷州方言男女对歌,雷剧祖先,非物质文化遗产

“五条人”组合,成员2人,初创5人,海丰方言摇滚,最近蛮热的~~

    似乎现在是个“集体怀旧”的时代。周围到处都是所谓的“民族文化复兴”,但这些东西的骨子里却弥漫着沉重的文化虚无感、无力感。矛盾重重,肠子都快扭到一起去了。 

一个花甲对民族来说不算长,但也足够为一代人甚至两三代人的烙上时代的刻印了。土改、反右、三大改造、“文革”,甚至是当下日新月异的“改革开放”,无一例外不是在将一个民族的传统生活方式变得连记忆都不是。是什么?也许是“人在江湖飘”而不得志时,还记得些许脚踏实地的厚重感。有人称其为“寻根”,我猜想,也许是因为大多数中国人往上数三代,都是还没洗脚走出田地的农民吧。

中小学历史课本上的经典名言,原句是啥我忘记了,大意是:“时代和生产力是有方向的,都是向前发展的。”而进步史观在我眼中,却似乎是新一轮的“愚民”喉舌,因为它那极具迷惑性的外表,让许多显而易见的事实都看起来叫人捉摸不定。明明我们的文化多样性在消失;民族文化认同感在单薄化乃至全民一致化;明明流动的人口带来了民工荒、春运狂、城市卫生、打砸抢、大气污染、黑煤窑遍地、动辄上百起儿童拐卖、留守儿童、乡村凋敝、村妇性压抑……

假如我们敢说现在的时代比较好,那么可以掂量一下书店里书籍的平均价格和一碗快餐面的价格比,4058倍;香港的,100205倍。你说哪里的书比较便宜呢?

在那些描述文化遗产保护的文章中,我不喜欢看到的,是那种词藻华丽,而最后思考无力乃至停留在只点出一点点矛盾的。因为它除了一次又一次地肯定了矛盾的存在后,却没有给出解决之道,词藻是让人再痛一次的催化剂。最后“集体怀旧”而引向“怀旧虚无”。

历史上的怀旧典故多如牛毛,大约都从不满现实而起。孔子不满春秋诸侯称霸而怀念尧舜;康有为想变法还要为君主立宪披上尊孔的羊毛;但丁不满教会控制的中世纪而怀念古罗马的维吉尔;启蒙思想家反对君权渴望民主而搬出苏格拉底……都是文化怀旧,都是渴望继承“黄金时代”。只是在进步史观影响下的400多年(中国大陆大约是50年),人们仿佛脱离了怀旧,对自己的时代无端自信了起来。于是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整个欧洲弥漫着文化的无助感:我们欧洲这么先进,怎么到最后落了这个满目疮痍的下场?

于是德国的海德格尔在经过一系列严密的逻辑分析之后,说出一句流传甚广的话:人要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

人们在过去的蒙昧与宗教狂热中找不到归属感,在极度冷静理性地解剖传统、解构文化的过程中亦找不到归属感。所谓“现代人”的矛盾?其实一旦说破,事情就好办多了吧。

 

 

我们看到一些“文化遗产”还有传人在世时,应当感到高兴,而不是陷入深深的同情、悲戚之中。或许该感谢中国工业革命的疾风暴雨,让我们至少在看到因“进步”而产生的种种社会问题之后,还能看到被怀念的时代的“活化石”。我想近20年来,已经没有什么人对完全依靠草根基础的民俗有直观而深刻的记忆了吧?

 

若是换成孔子、但丁,他们要怀念的时代比我们飘忽多了。我相信华夏大地的上古贤明首领必定不止尧和舜、追求自由思考的古希腊哲人也不会仅有苏格拉底一派,他们那个时代的文化多样性早被忘光了。

所以,即便是看到今天的所谓“文化遗产”,相信,我们所不知道的,定比我们知道的多得多。能收拾起一件就是一件,能传承下一门便是一门。兴许,我们正站在文艺复兴的门前,只是还要再加把劲。

当然我们也知道,打着复兴幌子的实则各怀鬼胎的事情多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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