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广州,往外走的时候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约莫估量着气温,天气预报说今天是10到19度,而我觉得应该是低于10度了。
我回家不久,老爸也回来了。他外出讲课,10天跑了好几个省,9点刚出火车。
我很少关注天气,只是刚刚弹出来的天气广告框还是令我呆定了许久。
北方暴雪,南方也跟着寒冷。据说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我在好几天前穿的还是短袖。
武汉、郑州、开封、洛阳、太原、北京、大同、乌兰察布、包头、呼和浩特、二连浩特、蒙古……这些是我在暑假时不知那条神经短路,一路火车飚过去,每个地方都短暂停留了些许日子的地方。如今,这里的大部分地方积雪比人还高了。新闻说受灾的人超过300万……
想到这里,就觉得寒气从我身上任何一个我了解与不了解的缝隙中往里钻。
许多许多在我的暑期旅行中,不知名而又与我天南地北谈论过一宿或片刻的人们,此刻我想到的是他们。
郑州有位商人和我坐上一列火车,我无所事事地满北方逛,他却是归心似箭地要回家看自己满周岁的孙子。他是个十分慷慨豁达而有“慧根”的中年男子,他和我聊他家中的琐事,聊他那18岁便差点当未婚爸爸的儿子,聊他在南方的生意……我们在郑州的凌晨3点多下火车,他为我带路,他请我吃水煎包子,他带我去客运站买去开封的车票。他的家在北方,他的家在郑州……
在郑州客运站等车的时候,有个穿球衣的光头小家伙,我首先想起的是《少林足球》。他对我说,他是三峡工程的工作人员,刚坐火车从宜昌到郑州,这凌晨的天气他妈的冷,还下雨,身上就一套球衣,连头发都剃掉了。我问他为啥剃头发,他说三峡里的人整天带头盔,不剃头发就长痱子……
在离开包头第二次进入呼和浩特的时候,我遇到一个风力发电站的工人,他说他最爱看的草原,是爬到高高的风力发电机上去眺望,下面偶尔聚集一些什么动物等待他下来。这人很壮很壮,一个人坐了快两人的座位。他和我聊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们如何化解家庭的吵架……最重要的是,他说他的历史观,是没必要研究历史。“什么研究呢?把祖先的坟墓都挖了个遍。而且我们连我们自己的时代发生的事情都分不清真假,何必去纠缠历史的真假……”我在旁边笑笑笑笑笑……
还有蒙古那群小流氓!躲在车里吓人的异国小朋友们,我对你们真的很凶很凶吧?
…………
明天,还是一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