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一词,在国内就没少听过,可我大学四年里所在的那个院系,并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助教”。因此,这个词对我来说还很不真实。
在渥太华大学注册的第一天,系里的秘书苏珊就对我说:“Maia你是我们系近几年来唯一一个国际生。你也知道,国际生的学费比本国生源要高出很多,所以我提前给你申请了奖学金和助教的工作,正在等学院审批呢。”当时我就震惊啦!!!奖学金?!我还没注册就给我提前申请了?!要知道,本科4年里,同学们都是拼死拼活地学习或工作才能得到为数不多的奖学金的,也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优秀,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会在新的大学里得到什么经济支援,而且,除了奖学金,后面还跟了一个——助教!Teaching Assistant!
后来在微博上,我一位本科的同学,目前正在中大历史系读研,他对我说:“怎么看你之前那么早就担任助教啊?我们要研二才能申请,博士是必须担任⋯⋯我們這也似乎說可以申請,但機會不大吧,而且研一課很緊 。”听他这么一说,我简直觉得是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了!我的感觉是:助教要有很扎实的专业基本功,并且一定要特别优秀的人才可以做到的。
9月2日,我收到系里发来的邮件:“同意你的奖学金申请,但在接受奖学金之前,先选择一个你希望担任助教的课程,俄国革命史,或者18世纪西方妇女史。”事情居然就这么毫无悬念地发生了!接着,我填表、递交、选择课程⋯⋯忙活了一阵子之后,9月8日收到了系里的祝贺信,我拿到数目不菲的奖学金了!!!这个数字,都完全可以让我家里不出一分钱就能让我安心念书过完加拿大的硕士生活⋯⋯这真是太让我吃惊了,仅仅是入学奖学金而已,还不包括担任助教能得到的工资,比起我本科4年的所有奖学金的总和,本科时的根本连渥太华大学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9月9日写了确认回执,说自己接受了奖学金。9月10日,Teaching Assitantship的培训课程正式开始。这一日培训的经历,让我明白,原来这个助教并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给我的馅饼,更加不是对我过去能力考量的嘉奖,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阿!简直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啦!!!
渥太华大学有专门的大学教学中心来管理全校的TA,同时,该中心还提供各种培训课程和答疑处,来让各学院的TA们更好地处理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在课室里,参与培训的人员除了新TA以外,还有许多从前在工作中遇到问题而需要进一步提高的旧TA,甚至还有Part-time Professors在座听讲。大家年龄跨度相当大,也来自各个不同的专业,但TA有其general dutis,像给本科生上课啦~准备课堂材料啦~给学生改作业啦~进行学生的期末评价啦~没有一项工作是轻松的阿⋯⋯作为不是英文母语的国际生,鸭梨很大有木有?!这在我本科的院系里根本就是讲师副教授和教授的日常工作嘛!!!喵了个咪的我一刚本科毕业的有神马资格给另一个国家的大学的本科生上课!!!
Well, it happened.
所以硬着头皮上吧!就算会被本科生嘲笑我英文巨烂我也豁出去了!
印象最深的一堂课是Building a Good Relationship between Professors and Teaching Assitants. 建立教授和助教之间的良好关系。这就像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员工主要是帮老板把事情做好然后得到报酬,在必要时,双方需互相协调好时间、工作方式和工作强度。我的情况是,我的导师是哲学与汉学家,老板是西方女性学家,在我同时还要完成学校规定的课程外,我要兼顾两种完全不同的subjects,一边要准备论文,一边要准备授课!讲课的培训员说:“千万不要让TA生涯变成一次恐怖的回忆。”我开始打冷颤了有木有!坐我前面的加拿大女生说,她有两门课需要当TA;坐我旁边的也是一个华人留学生比我幸运,她的导师和老板是同一个人;坐我斜对角的一个东欧留学生是旧TA,他觉得自己还很需要提高,和这个东欧留学生聊天的时候,我发现他英文比我烂,当时就稍微自我安慰了一下⋯⋯
顺便说个题外话,9月10日这日刚好是中国人举国上下在过教师节,这在北美是没有的。前面说过这边教授和助教的关系像老板和员工,这不是谁说的,是我自己的感觉。在渥太华大学里,我需要办任何事情,对方不仅尽心尽力地办得妥妥贴贴,甚至还站在我的立场上想着我还需要一些什么东西,这不是出于心地善良,而是出于身为大学员工的责任,就好比系里的秘书苏珊提前帮我申请奖学金和助教,绝不是因为她和我有什么交情,而是因为她是系里的秘书,她处理系里学生遇到的或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处理国际生的经济问题就是她的工作义务之一。在这个大学里,我感觉到的是人人遵守规则,并且主动承担责任,这样的风气就比什么“恩师情”要靠谱百倍千倍。假如一个学校里教师出于“爱”而对学生好,那么也就会同时出现冷酷的、“不爱”的教师,这样所带来的结果,可不见得比规定了责任和规章而一视同仁来得好。
关于TA,先写这些吧,以后看看自己的经历会如何,再写。
一切还是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