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离开中国的原因,多多少少是想同过去的某个自己决裂。
与某个人际关系漩涡中的自己决裂,
在我和某些死心眼而放不下过去的人之间制造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然后告诉自己,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人生是不能从头开始来过的,哪怕这个开头来得特别匆忙,匆忙得让我还来不及熟悉新环境里,人们交流的语言和表达方式。
我就这么倔强,越是被逼着面对过去,越是要挣脱仅有的一点点联系,到更远的地方去,丢开手机电脑GPS,在广袤的陌生世界里制造闭塞空间。
渴望离开中国的原因,多多少少是想同过去的某个自己决裂。
与某个人际关系漩涡中的自己决裂,
在我和某些死心眼而放不下过去的人之间制造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然后告诉自己,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人生是不能从头开始来过的,哪怕这个开头来得特别匆忙,匆忙得让我还来不及熟悉新环境里,人们交流的语言和表达方式。
我就这么倔强,越是被逼着面对过去,越是要挣脱仅有的一点点联系,到更远的地方去,丢开手机电脑GPS,在广袤的陌生世界里制造闭塞空间。
还有两个半小时,又要去上课了。
文科的研究生上课方式主要是读书会,上周给出书单,一周的时间准备,下周两小时的课,主要还是学生自己讨论。虽说我已慢慢能够自己在课上发言,但知道自己差距还是不小。况且,上周的读书时间,竟因为批改学生的期中考试卷而大大缩短,两个半小时后迎接我的是什么呢?
晚上和学经济的钟小姐吃饭。她们这些在中国念本科的经济学留学生,压力似乎比我要大很多。期中考试7次,已经有不少人不及格了,若再不及格,“就买张头等舱的机票回国相亲结婚去”。这算是打鸡血的鼓励自己继续努力吗?
“助教”一词,在国内就没少听过,可我大学四年里所在的那个院系,并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助教”。因此,这个词对我来说还很不真实。
在渥太华大学注册的第一天,系里的秘书苏珊就对我说:“Maia你是我们系近几年来唯一一个国际生。你也知道,国际生的学费比本国生源要高出很多,所以我提前给你申请了奖学金和助教的工作,正在等学院审批呢。”当时我就震惊啦!!!奖学金?!我还没注册就给我提前申请了?!要知道,本科4年里,同学们都是拼死拼活地学习或工作才能得到为数不多的奖学金的,也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优秀,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会在新的大学里得到什么经济支援,而且,除了奖学金,后面还跟了一个——助教!Teaching Assistant!
收到渥太华大学的硕士录取通知书完全是个意外。在此之前,我已经收到其他大学的带奖学金录取了,连留学签证也早已办妥。
虽说最后来的这一份offer比我之前那份要好许多,但在此前的两个月里,我已经一再说服自己说,湖首大学也ok呀,它所在的小城桑德贝就在五大湖中最大的苏必利尔湖边,风光秀丽,世界闻名,这个大学的地理系也是数一数二的啦⋯⋯正因如此,要我去到一个远离五大湖岸的渥太华念书,还实在让我觉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收拾行李的过程,父母比我紧张得多。尤其是父亲。
5月底的某个夜晚,为即将飞跃重洋的R小姐践行。
那晚在粤垦路大排档里的3个人,一个是20多年前便已留洋并定居美国的中年大叔C,一个是不到48小时内就要登上澳洲国土去留学的R小姐,最后就是两个月后,也将要离开中国到加拿大去念书的我。C大叔说,咱们仨千万别断了联系,真想看看两三年后,你们都会变成什么样的人。